近年来随着中国高等教育国际化进程的加快,中国大学在国外开办分校有了几所大学的尝试。最早的是2011年在万象开办的老挝苏州大学,后来还有同济大学佛罗伦萨校区,不过影响最大的还是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从专业配置、招生规模和师资力量来看都是如此。
凭借典型的中国速度,厦门大学的第四个同时也是最新的校园已完成了第一个开发 阶段,该校园距离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约 45 公里。该项目最初于制定于 2012 年,开始于 2014 年,并于 2017 年 11 月进入其第二阶段。
在马来西亚的十所国际分校校园中,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 Xiamen University Malaysia)面积最大,为 47 万平方米,是最大的整体投资(约 15 亿令吉,超过 3700 万 美元,大部分资金来自厦门大学),并为厦门大学所有。分校于 2016 年 2 月 22 日开始运 营,目前开设了 15 个项目,招收了约 1 720 名马来西亚学生,950 名中国学生和 30 名来 自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国际学生。预计五年后,学生总数将达到 5 000 人。
马来西亚的国际教育、商业化及竞争
在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成立之前,马来西亚政府邀请了三所澳大利亚和六所英国大学在马来西亚各州建立分校。这些举措基于一项名为“亚洲国际教育基地”( the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Base of Asia)的战略计划,该计划始于 1990 年左右。
20 世纪 90 年 代是马来西亚经济开始寻找新的发展途径而 非出售传统自然资源的时代。多年来,马来西亚不断增加的国际学生数量证明了该计划 在全球教育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呈现 有效性。特别是,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招收优秀的国际学生;入读的中国学生是“高考一本生”(即中国国家高考中的顶尖学生)。 据当地教育专家介绍,这是马来西亚在历史 上第一次吸引了来自中国的一本生,中国的 海外学习项目过去只关注美国、英国、澳大 利亚和其他西方国家。
马来西亚的战略计划为马来西亚和大多 数参与该计划的国际大学带来了互惠互利, 因其促进了教育的商业化,并刺激了大学之间的激烈竞争。依据马来西亚政府的要求, 国际分校校园是私立大学,学费高昂且不断 上涨(通常为每年 4.2 至 4.8 万令吉)。当地的私立大学,大多是由华裔马来西亚人开设 的,收费是国际分校的一半到三分之二,但却没有一所当地私立大学进入世界排名。
马来西亚公立大学学费较低,提供高质量的教 育和更高的就业能力,但该系统优先录取马 来西亚本地学生,对其他国籍学生的录取有 限定配额。这种不均衡的配额制度引发了私 立大学的兴衰蜕变。相比之下,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每年收取 2.2 至 2.4 万令吉的学 费,它公开承诺不会将资金用于任何商业用途或返还给位于中国的主校,而是将其所有收益用于当地的学术研究和学生奖学金。
收取较低学费也存在问题,因为从统计数据来看,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需要 30 年才能实现收支平衡。因此,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在财务可持续性和非商业精神之间的平衡上受到质疑也就不足为奇了。在当地招聘的专业人员也对此感到担忧——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是否能长期保持稳定的收入来源并保留合格的人才。在一、二十年前成立 的、相对成熟的英国和澳大利亚分校可能会成为未来人才招聘和招生方面的强有力的竞争者。最后,在没有任何其他股东的情况下, 主校的所有权意味着声誉,但也意味着压力。
幸运的是,跟随爱国华侨、马来西亚华裔大亨、厦门大学创始人陈嘉庚先生的步伐,华裔马来西亚人自 2013 年以来就一直向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捐款。
东盟与中国的教育共识
“博洛尼亚进程”深刻影响了东南亚国 家联盟(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和中国的教育体系,特别是其欧洲学分转移制度(ECTS)。2007 年,东盟国家 就学位和学分认可达成了共识。2016 年,随 着经济活动的迅速发展,东盟和中国同意扩 大早先的协议,以促进高等教育和文化交流。 马来西亚拥有十个国际分校,在学术和文化 交流方面是东盟地区的领导者之一。
一个成功的模型是可复制的,东南亚的其他国家正试图效仿马来西亚的方法。自 2007 年以来,老挝万象已授权苏州大学(中 国)在老挝开展运行。2016 年,泰国邀请云南财经大学(中国)与泰国 Rangsit 大学一起创办曼谷商学院。2013 年,在全球化和中国 参与更广泛地区的背景下,中国政府发布了 “一带一路”倡议。从那时起,中国的大学 一直在海外积极开展业务,包括招收国际学生到中国学习,特别是东盟学生。然而,欧盟的模式很难复制,因为学生交流和招募的 相互协议尚未建立在东盟内部政府层面的共 识上;例如,所有东盟国家都决定继续参与 “一带一路”倡议,参与过程对参与国有益 但却不是强制性的。
因此,第一个中国海外分校被称为“马来西亚与中国之间的友谊桥梁”。据当地招生机构介绍,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适合华裔马来西亚人的教育市场,但其未来的运作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府间的关系。紧张局势可以追溯到冷战时期,当时,中国与东南亚其他国家之间的沟通被切断。在马来西亚 61 所独立的中国学校中的华裔马来西亚学生直接受到政府间关系中断的影响,他们参加 了“马来西亚独立中学考试”(Malaysian Independent Chinese Secondary School Examination),但从1957 年开始,马来西亚公立大学不再录取从这些院校毕业的学生, 这项禁令至今仍在继续。
自 20 世纪 90 年代 以来,马来西亚政府重新调整了国家政策, 从保护马来人的利益转向适应更加多元化的 民族和多元文化现实。法律框架现在保护华裔马来西亚人,但大多数接受国家考试的华裔马来西亚学生并没有被公立大学大量录 取,因为公立大学的入学配额保持不变。
总之,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的建立过 程反映了马来西亚、东盟和中国近期教育发展的结合。尽管分校校园取得了成功,但亚 洲全球化教育市场的扩张将意味着未来的激 烈竞争。对此,大学已做好了充分准备。
作者:郭洁,厦门大学嘉庚学院国际办公室主任、讲师,自 2012 年起参与马来西亚厦门大学的创办。
来源:国际高等教育,201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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